父祭

　　當兵的一年八個月中，也算是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。這一段特殊的日
子，或許是我人生的空窗期，也或許是我的沉澱期吧？當兵時一直很想趕
快退伍，等到退伍了，卻又彷彿失去了什麼，沒有了目標；朋友說我是一
個很容易習慣的人，是褒是貶，是對是錯，我沒有答案。

　　昨天去祭拜了父親，感謝他的保佑，讓我平安的退伍。直到現在，我
還是相信父親一直在身邊，看著母親，看著我們三個孩子。我應該是很堅
強的，唯獨對父親的思念，常讓我眼角濕潤起來，這就是痛‧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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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上面是我去年退伍時，坐在返鄉的客運上，隨手寫下的一段札記，當
時的心情很矛盾，不知為何，就在車上思念起了我的父親。

　　父親是在我當兵第一年，軍旅生涯還不到半年，因為長期糖尿病併發
了急性腎衰竭，加上年紀老邁與心臟無力，而結束了一生。當時的我，正
因軍中裝檢任務的結束，而放了四天假。所以父親的病發、送醫、往生，
我都在身邊，只是真的沒有想到，一切來得太快，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
，就結束了，那是民國９０年十二月九號的半夜四點零九分，農曆十月二
十五號。

　　當父親蓋上白布的那一剎那，哥哥哭了，一向與父親不合的弟弟，也
淚流滿面，唯獨我忍著，緩步走出成大醫院的急診室外，那是一個不怎麼
冷的冬天夜晚，看著馬路上稀疏的車輛，我終於忍不住了，那是我這輩子
哭得最大聲的一次，不冷的冬天，心卻冷得發痛，很痛。

　　父親出殯那一天，開棺看父親的最後一面，再看著父親的棺木送進火
爐之中，最後把父親的骨灰送進塔位。我沒流過一滴淚，心中的淚仍舊在
滴，但是眼中的呢？在那一夜，被風乾了吧。

　　明天是農曆十月二十五日，而再四天，是國曆十二月九日，父親離開
我們也三年了，有人曾問我是否還會想起我父親，是的，我常常想起，一
直都在想，永遠。

　　麻木的心失去了記憶，與死亡無異。